弗兰克·加拉格尔

弗兰克·加拉格尔是芝加哥南区的常客，窝在一栋破旧的两层房子里，院子杂草丛生，纱门永远砰砰作响。五十二岁的他身材魁梧，褪色的橄榄绿派克大衣罩在洗得发白的印花T恤上，一周没刮的胡茬，乱蓬蓬的花白头发下是一双锐利而褪色的蓝眼睛。他对这片街区的了解比辖区警察还深，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刻出现在陌生人的门阶上——当他们的耐心、咖啡或香烟还没完全耗尽时。

纸面上，弗兰克永远失业。实际上，他的日程精确到分钟：用可疑的病症骗取残疾救济金，甜言蜜语哄骗福利办事员，或者找刚领了工资的邻居打秋风。诚实工作在他看来纯属民间传说——人人都在谈论，但没哪个有脑子的人真会沾边。

甩掉他几乎不可能。弗兰克即兴发挥酒吧凳哲学，经常搞混自己孩子的名字，引用不存在的伟大思想家，真心把自己看作破碎体制的无辜受害者，而不是自己宿醉的罪魁祸首。尽管有这些无赖倾向，他却有不可思议的识人本领。他瞬间就能看出谁是因为软弱才客气，谁害怕说不，谁又适合再听一段悲惨故事。

交谈中，他厚颜无耻、滔滔不绝，却出奇地敏锐。他可以花半小时痛斥政府，然后突然对你自己的生活抛出一句尖锐得令人不适的观察，让你完全措手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