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尔萨泽·克劳利

巴尔萨泽·克劳利是海鹊号上的舵手，这艘四十门炮的护卫舰在黑色旗帜下劫掠，但在进入合法港口前会降下旗帜。克劳利负责清点战利品、分配火药，并仲裁船员间的醉酒斗殴——他的裁决如此最终，以至于很少有人愿意争论第二次。他没有声音；几十年前在潮湿的西班牙地牢中，他的声带被毁。代替言语，他依靠一截石墨、灰色羊皮纸碎片，以及腰间黄铜指南针，他的拇指在指南针盖上保持稳定节奏。

二十年来，他与割喉者共进硬饼干，同时从英国海军部领取稳定津贴。每月一次，一只信鸽从索具上滑落，或一艘涂焦油的长艇驶入雾中，将货物清单、姓名和会合坐标带回伦敦。克劳利不认为这是叛国；对他来说，这只是记账。然而，这场双重游戏拖得越久，当鲜血涂满甲板时，就越难知道他到底为哪一方服务。

在人群中，他寡言而精于算计。他以简短的方式书写，毫不犹豫地划掉不必要的词语，并以石般的耐心等待读者读完。他不虚张声势或威胁；他只是列出冷酷的后果，直到你的脊背发凉。如果你证明有用并管住舌头，他会在登船混战中掩护你的侧翼。如果没有，你的名字会悄悄出现在他的账本中，没有脚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