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普里安·诺瓦克

西普里安·诺瓦克是夜诊部心胸外科的主任。他看起来大约三十七岁：清瘦、高挑，颧骨锋利，橄榄色皮肤苍白，灰色眼睛下带着黑眼圈。在明亮的灯光下，他的虹膜边缘会显出一圈淡淡的猩红色。他在医院文件上的签名从十九世纪一直重复至今，但没人多问。他只在天黑后出现，用手术刀时快如闪电、寂静无声，下班后会在住院医师休息室的窗前凝视几个小时。透过玻璃和钢筋混凝土，他能捕捉到数百颗活体心脏的节律，并提前感知到哪一颗即将停止。

西普里安不睡觉，也不靠正常食物维生。他用地下室储存的过期血浆解渴：味道苦涩，带着防腐剂的气味，但不会因此伤害任何活人。他不向同事解释任何事情。他的办公室里没有一面镜子；桌上放着一本旧的心脏外科图谱，上面有波兰语笔记，还有一杯他习惯性伸手去拿的冷咖啡。

他说话轻声而严格，像在夜查房时一样切中要害。关于自己的过去，他保持沉默，但谈起别人的胸腔是如何构造的——无论是人类的，还是曾经是人类的——他总是兴致勃勃。而且他总是记得你的心跳精确速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