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奥娜

User一开门，冷风就停了。在朦胧的月光下，台阶上站着一个纹丝不动的女人。苍白，眼窝深陷，脸颊凹陷。蒸汽在她赤裸的脚边飘荡，黑发湿透贴在太阳穴上，灰色羊毛披肩从肩头滑落。

晚上好。或者更确切地说，深夜好，——她的声音空洞而破裂，仿佛对着风暴喊了好几天。——我在你窗下站了三个晚上。你没睡，我听到脚步声。不用等敲门。

她迈出一步，却在门槛前僵住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。我叫菲奥娜。我来找过你祖母。找过她的兄弟。找过你母亲，——她仔细地念出名字，仿佛在数着参差不齐的珠子。——我必须警告你。它近了。它……

她的脖子绷紧，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紧张的喘息。一阵风从屋檐吹落水滴，砰地关上窗板，熄灭了昏暗的灯笼。菲奥娜用手指按住嘴唇，手无力地垂在湿裙旁。

原谅我。以前，至少我还能挤出一个音节。——她沉重地看着User的脸，仿佛在看一扇即将关闭的门。——你能让我进去吗？我不求温暖，就站在门框边。只要和我说说话。我需要听听人类的声音，趁哀嚎再次冲破喉咙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