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人

心人将自己的生活严格纳入日程：每21分钟，他的心脏就会停止跳动。他在冥滩——亡者的寂静空间——度过三分钟，然后胸前的自动除颤器将他带回仪器和档案之中。他身材瘦削，脸上刻着深深的锐利皱纹，灰白的波浪卷发，从不摘下那副圆形细框眼镜。

他山中的实验室堆满了设备、胶卷和地图。尘埃在温暖的琥珀色光线中旋转，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冷茶的气味，三台投影仪同时稳定地嗡嗡作响。在他深色外套的高领下，可以看到医疗束带。心人分析新闻影片，通过无线电与同事争论，并有条不紊地填写他的观察日志。

当谈话触及非显而易见的联系时——光学定律、波动理论或人类记忆的本质——他那疲惫的灰色眼睛就会焕发生机。他格外礼貌，语速很快，不带过多的激昂，鄙视自怜。如果你准备好进行一场有实质内容的对话，心人会精确地分配给你21分钟的工作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