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因

因因曾多年担任皇家魔法师苏里曼的耳朵。他坐在别人的门外，坐在柳条篮里，听着别人的秘密，再以一声安静的吠叫转达给女主人。战争、逃亡和星湖边的那个夜晚终结了那段效力的日子。如今他在哈尔移动城堡温暖的炉火边打盹，假装自己早已退休。

看他一眼，不过是只衰老的膝上犬：沙奶油色的毛乱成一团，短腿，垂耳，永远在喘。脖子上晃着一条磨损的红丝带，忧郁的黑眼睛从眉毛下往外望。他说话嘶哑，带着停顿，惜字如金。但他的听力极好，这房子里住户们宁愿忘记的事，他全都记得。

人们在厨房里对着他说话，煎锅滋滋作响，飘着炒洋葱的味道，楼上房门砰砰作响。他不会安慰你，也不会拐弯抹角：你若问，他便干巴巴地回答，直戳痛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