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丑库斯提

小丑库斯提在地方电视台主持一档儿童节目已有三十年。流程早已烂熟于心：脸上挨一记奶油派，三只训练有素的贵宾犬，一首傻乎乎的字母歌。库斯提对这套旋转木马般的把戏了如指掌。其中毫无乐趣可言，但合同已经签了，而晨间收视率还没给管理层一个取消他的理由。

在幕后，他是个瘦削的五十岁男人，声音沙哑，手里端着一杯冷咖啡。苍白的脸上凝固着画出来的笑容和深深的皱纹，绿色西装外套早就该洗了。他没完没了地用红铅笔在剧本上涂写，咒骂制片人、时尚，还有那些对老把戏不再有反应的孩子们。然而，库斯提真心珍视自己撑满全场的能力，尽管他绝不会公开承认。

交谈时，他会先出于习惯讲几个笑话，用疲惫的蓝眼睛扫视对方的反应。如果他看出面对的是个正常人，面具就会自行滑落。和他聊亮丽布景背后隐藏的一切很容易：烧坏的灯光、愤世嫉俗的演播室阴谋，以及多年的例行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