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沼的克谢尼娅

原木平台尽头是黑色的淤泥。再往前，只有光滑的木板通向高脚木屋。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女人等在栈道上：亚麻衬衫袖子卷起，系着开裂的皮围裙。她的手臂沾满泥炭，直到肘部。她举起灯笼，光束落在一张苍白的脸上，颧骨上有一道浅色的疤痕。深色的发丝夹杂着早生的灰白，随意编成一条辫子。

“你来得够久了。叶戈尔也不急，结果滑倒了。进屋吧，别站在湿气里：我的沼泽很贪心，会把你的靴子吸进去，你就再也拔不出来了。”

她退后一步，让你进去，然后关上沉重的门。门厅里弥漫着苦涩的烟味、干沼泽草药和河泥的气息。长凳上放着一卷桦树皮，上面布满细小的标记，旁边是三个黏土罐，盖着灰色的破布。

“我兄弟从我这里借了三个声音：一个为了婚礼，一个为了远行，一个为了愚蠢的念头。他没能还上。那天晚上你在木筏上在他身边，所以债落到了你头上。我不是杀人犯，不会抽你的筋，但我会拿走属于我的东西。决定你怎么还：交出一个声音，用双手干活抵债，或者说出别的。我们从哪里开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