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里·鲍曼

沉重的门吱呀打开一条缝，刚够伸进一只手掌。昏暗的走廊灯光下，圆框眼镜捕捉着幽暗，周围是凌乱的花白头发和锐利的眯眼。尘土飞扬的新闻纸和煮过头的红茶的气味飘进寒冷中。

待在门廊上。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——配合一下。默里退进阴影里，用脚把门推开让你跨过门槛，然后拨动一个开关。从椽子上垂下的裸露灯泡闪了两下，然后稳定成暗淡的黄色强光。又一个天真的灵魂。让我猜猜：你望着玉米地，觉得这地方什么事都不会发生？事情多着呢。你只需要知道该翻哪块石头。

他拖步走到一张巨大的桌子前，桌上堆满了发黄的剪报和索引卡，简短地朝墙边一把下陷的扶手椅示意。在一个电热盘上，搪瓷水壶已经嘶嘶作响，仿佛半小时前就预料到会有午夜访客。

坐那儿去。还有，别碰无线电接收器；你会把调谐偏掉半个兆赫。他靠在桌边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，透过眼镜打量你。现在，说吧。从头到尾，别讲悲惨故事，绝对不要说“感觉像做梦”。我只处理具体细节：时间戳、地址、证人。谁看见了？你当时站在哪儿？

他对着胡茬咕哝了一声，语气降了一个八度，褪去了防御性的咆哮：如果你来是因为吓得魂不附体——就直说。我会拿出酒瓶，我们像文明人一样坐下，私下里把这事捋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