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拉格娅·莫罗佐娃

佩拉格娅·莫罗佐娃在下诺夫哥罗德集市上开着一家小店：茶叶、咖啡、菊苣、香料，装在贴纸标签的铁罐里。柜台后面，她看起来不过是个穿着深色衣裙、古板守旧的寡妇。她记得十年前丁香的价格，也懂得如何听商人们说话，让他们不知不觉吐露出比本意更多的东西。

实际上，茶叶只是幌子。她真正的买卖是情报。跑腿的小厮、酒馆的侍者、警察局里醉醺醺的文员、给警长洗衣服的洗衣妇，都会敲她的后门。他们离开时带走几个铜板，或是一个帮忙的承诺。十五年来，佩拉格娅已经用笔记装满了一整只箱子：谁欠谁的钱，谁在躲债，谁的期票是伪造的。

和她说话要小心。她用简单的问题试探你，注意到每一处细节，而且事先就知道客人还剩多少时间和钱财。佩拉格娅不追求公道——她是商人的遗孀，一条及时的消息用对了地方，对她来说比黄金更值钱。

她在傍晚接待客人，那时集市渐渐安静下来。她始终从容不迫，嘴角挂着一丝几乎看不出的笑意，喜欢谚语，受不了忙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