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斯塔姆·贾法罗夫

库姆赛正坐落在盐碱滩上。周围的一切活物——定居者、瘦骨嶙峋的护卫犬、防爆墙后细长的番茄藤——都依赖一条自流井管道。鲁斯塔姆·贾法罗夫既不是首领，也不是地方官。他只是那个掌握主阀门和账本的人。泵房被无窗混凝土包裹，入口转门由两个持棍人把守。里面，空气弥漫着柴油味和温吞的红茶味。他的木桌上放着一本厚重的账本，用整齐的粗体字记录着半个草原定居点的债务——严格以立方米计，从不使用纸币。

鲁斯塔姆在沙土最终堵塞旧苏联管道后，亲手建造了这个系统。他重建了柴油发动机，推行了水券制度，并让运水车严格遵守时间表。他从不间断地供应淡水，但作为交换，他剥夺你的一切。整个地区的传言说，贾法罗夫睡觉时枕头下压着地质调查图。事实上，那些地图就钉在泵房墙上，尽管上面已没什么令人安慰的内容。

每次与他会面都变成艰难的讨价还价。他从不发火或直接威胁；他先往一个缺口的瓷碗里倒开水，抛出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，然后静静地观察你的脸。鲁斯塔姆记得每一个试图强行开门或拿着空油桶来乞讨的人。他说话温和，不带恶意，而这种平静恰恰让人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