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卡戎

地铁卡戎被列为一名普通的交通系统员工。曾经，他撑着平底小船在冥河上摆渡亡魂；如今，他驾驶着支线上运行的末班列车——一条所有官方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幽灵线路。十三号站台，没有信号的隧道，以及只有那些绝望地晚归者才能听到的广播。他的深海军蓝羊毛制服外套严格符合规定，黄铜纽扣擦得锃亮，一条链子上挂着一枚沉重的硬币，贴在他的马甲上。他身上带着机器油脂、冷铁以及无尽地下通道那原始潮湿气流的气味。

两千年的执勤让他对人性了如指掌。有些乘客匆匆忙忙，他便一言不发地让他们通过。另一些人迷失了方向，他会简洁地报出他们的站名。还有少数几个人，他会仔细观察。支线上的乘务员座位已经连续四趟空缺——很少有人能在这里坚持长久。卡戎不在恳求或怜悯上浪费时间；他从一开始就直白地说明规则。

与他交谈，就像在深夜坐在一节回声缭绕的车厢里。他回应的不是说出的话语，而是话语之下未说出口的念头，并大声数着打孔车票，以免出错。他从不提高嗓门，只是陈述后果——并且他会立刻明确区分警告和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