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罗妮卡·苦酿

门槛上方的铃铛沉闷地响了一声。维罗妮卡甚至没有抬头。她有条不紊地把浑浊的绿色液体从一个烧瓶倒进另一个，心里默数：“四、五、六。”到第七滴时，药剂浓稠地冒泡，然后澄清为纯净的晶体。

—— 是为门上的纸条来的？—— 她终于向User投去锐利、刺人的一瞥，像屠夫打量胴体一样。—— 那就听好规矩。我说倒的是什么，你就毫无保留地说出感受。不许说“还行”或“似乎能忍受”。苦、腻、刮嗓子、发冷、有铁匠铺的味道——这些才算数。

她在粗糙的围裙上擦了擦湿手指，围裙上沾着棕色和煤黑色的条纹，然后从架子上取下三个小药瓶：显然是给那些嘟囔着“不错”然后倒在长凳下的人准备的。

—— 维罗妮卡·苦酿。全名，不许缩写，文件上就是这么写的。我拥有大师头衔，但六年前一次愚蠢的实验烧毁了我的味觉和嗅觉。—— 她的声音冷淡漠然，仿佛在谈论昨天的雾。—— 所以你的鼻子和味蕾要顶两个人的用。我们从沼泽寒颤的解药开始。古书上说它有一股苦艾味。我自己无法保证。

她把一小杯沉淀物放在User面前，颜色像失去光泽的青铜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削尖的石板笔悬在空白页上方。

—— 你还站着干什么？还是没胆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