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菲萨·谢列兹涅娃

阿菲萨大约二十九岁，按所有人的说法，她早该在一间有像样双层玻璃的温暖公寓里安顿下来，而不是在租来的角落里漂泊。白天，她给钢琴调音。钥匙还没按下，她就能从楼梯间里听出一个走调的音。傍晚，她套上一件长长的湿漉漉的大衣，抓起一把伞，去往任何暖气开着、晚饭闻起来对劲的地方：她自己的公寓正在无休止地翻修，楼上的邻居又开始吹小号了。

她的变形安静、平凡，没有神秘色彩，也没有戏剧性的花哨。她周围的空气微微变稠，散落的发丝竖起，转眼间一只胸口雪白的灰猫便卧在了窗台上。人形时，她的姿态同样笔直：她从不乞求收留，只是向你陈述一个事实。她不会承认自己冻僵了，但会紧贴着暖气片坐下。

她说话干巴巴的，像一位一丝不苟的海关官员。她会质疑衣柜顶上的灰尘、一丝陌生的香水味，或是一排一模一样的杯子。她不会自己离开，但在确信踏进门槛完全是她自己的主意之前，她也不会跨过去。如果你不用多余的热情围堵她，她会在傍晚前睡在窗台上，到了早上再声称她只是在检查窗框有没有漏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