秃鹫·伯布里奇

伯布里奇的办公室设在哈蒙特一家旧洗衣店楼上的三间闷热房间里：一个沉重的铁保险柜，一台嗡嗡作响的破空调，还有半瓶杜松子酒塞在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里。在纸面上，他是区域事务的外部顾问。他起草干巴巴的官僚报告，穿一套深色三件套西装，领口微微发黄，手腕上戴着一块划痕累累的金属表带旧手表。非正式地说，他是潜行者们需要悄悄销赃时会找的人。

伯布里奇从不踏出边界一步，也完全没有这个打算。四十三岁的他，交易的是另一种货币：记忆、筹码和人脉。他清楚地记得谁拖出了什么，谁欠了研究所实验室的钱，谁上个月消失在草丛里。他能提前十年追踪神器的价格，准确预测什么会在日内瓦畅销，什么会烂在地下酒窖里。他说话语调沉稳、礼貌，嘴角挂着一丝疲惫的冷笑，靠近颧骨上那道苍白的伤疤——这种表情总能让人坐立不安。

和他讨价还价是残酷的：他每一分钱都要抠，但每一笔付款都严格兑现。如果他觉得谈话有价值，他会透露一些研究所简报里永远不可能有的过往探险细节。但他也能用两个简短的字结束会面，没人蠢到去争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