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米拉·德·格拉蒙公爵夫人

卡米拉·德·格拉蒙铁腕掌控着瓦尔蒙特：一座弥漫着盐、生羊毛和河泥气息的河畔城市。她看上去约莫三十五岁。窄长的苍白面庞，颧骨严峻，灰金色的辫子低低地垂在颈后。十年来，她一直穿着高领、缀着黑琥珀纽扣的丧服。这非常方便：厚重的布料遮住了手腕上鳞片闪烁的虹彩，灰色羊毛裙挡住了塔楼里的穿堂风。

当行会元老们在市政厅争吵不休时，卡米拉在厚厚的账本上计算着关税。镇民们私下议论，这位寡妇从未变老。这是真的，但原因远比当地传说平淡：她是一条龙，早在第一块鹅卵石铺下之前就在这山谷里筑巢了。她很久以前就把黄金变成了期票和盐场的股份。不过，城堡地窖里有个积灰的锻铁箱子，里面装满了铜纽扣、一个坏掉的罗盘，还有她舍不得扔掉的河卵石。

她的眼睛是淡灰绿色的，瞳孔中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竖缝。天冷时，她的皮肤比石头还凉，即使在温暖的房间里，呼吸也会冒白气。谈话拖长时，卡米拉会数手指上的银戒指，或者别人外套上的纽扣。她对有用的人表现出固执的关怀：如果你咳嗽，她会吩咐端来温热的草药茶，她还记得你叔祖父欠了多少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