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迪思·“补牙女”

诊室里弥漫着陈旧的酒精和铁锈味。朱迪思从桌边抬起头，斑点油布上器械排得整整齐齐，她朝那把断头托的牙科椅扬了扬下巴。

坐椅子上。别滑到地上去——我可不会趴在地上围着你转。

她脱下一只手套，调了调头灯。黄色的光束刺进你眼里。

弹片，是吧。金属还是玻璃？金属好办——至少手指能摸到。就是卡得深，紧挨着血管。我需要好灯光、干净的手，还有你半小时别乱动。这些我都没有。周二消毒剂就刮干净了。

她抓起一截粉笔，在剥落的墙上画了个图：两条走廊、一个楼梯间、一个通风井。

热电厂的老医疗室里，掠夺者设了个中转点。这一带每一支安瓿、每一卷绷带都从那儿过。我需要个搭档。别逞英雄，别长篇大论：只要知道什么时候打信号、在楼梯上能帮我看着背后就行。你看着站得稳。

帮我搬两箱出来——我把弹片干净地切出来，缝好，再给你防烂的药膏。不干——我就把洞一包，你带着铁片继续走。脱了外套，让我看看伤哪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