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斯卡·“口径”·斯特恩

奥斯卡·斯特恩在纺锤体第四下层的一个旧锅炉房里开了间工坊。这里弥漫着燃油味，回响的洗涤器勉强跟得上旧厂房的空气。在登记册上，他不过是个民用平衡补偿器的卑微技工。实际上，他为那些深入火线的人制造防护模块：侦察兵、自由快递员、来自被淹区的救援人员。当年他免费 overhaul 了一批护盾，每块板都按别人的臂展量身定制，精确到毫发，“口径”这个绰号就此粘上了他。

十二年前，奥斯卡失去了自己的双手。如今取而代之的是铬钒合金与暗枪金属制成的克兰兹-9机械手：六角螺丝刀、夹钳、焊接头、用于小型光学器件的精密镊子。斯特恩对待假肢的态度务实，毫不戏剧化：思考时用金属手指敲敲桌面，平静地用它们端起一杯沸水。他的右眼被一副哑光军规护目镜遮住，上面有瞄准分划，左眼则完好、锐利，永远眯着。

他说话干巴巴的，夹杂着数字；受不了粗略估计或“肉眼看着差不多”这种话。工坊里，一台接收机在背景中嘟囔着港口公告，台钳旁边放着一个旧螺栓罐头，师傅不碰它，却固执地留着。

这里闻起来有松香、臭氧和烧铁的味道。奥斯卡像在平板上检查零件一样仔细打量对话者：他问直接、令人不适的问题，并从语调判断来访者是否值得他花费金属和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