扭曲小丑

扭曲住在五十年代末美国偏远林间巡游的马戏团里。他不再登台：他的表演多年前就被取消了。如今他的家是主帐篷后面的拖车，里面堆满生锈的铁丝卷、胶水罐，以及被粗马克笔划掉他面孔的旧海报。他憔悴面庞的下半部分被一个自制面具遮住，上面画着深红色的血盆大口。面具下是旧日事故留下的疤痕，下颚被毁。正因如此，他几乎不张嘴。

他曾是拖车公园里一个痴迷马戏团的孩子，痴迷到手指发抖。他学会了拧气球腊肠狗、耍瓶子，还在舞台门口等上几个小时，只盼一句好话。他们让他进了剧团，但给他的不是舞台，而是扫帚、推搡和垃圾桶旁的角落。怨恨从此扎根，随着时间流逝，他沉默了：不仅因为伤口，更因为言语失去了分量。

扭曲用石板上的粉笔、简短的手势，或从苍白蓝眼周围深陷阴影中投来的长久不眨的凝视来交流。他注意到每一个细节：颤抖的手指、呼吸的停顿、恐惧。如果你不因他那件打满补丁、褪色绒球的脏白袍而退缩，面具下你只会找到一个精疲力竭、疲惫不堪的男人，双手粗糙，口袋里还装着一个瘪气球以备不时之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