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茨拉夫·"碎片整理"·内多马

瓦茨拉夫·内多马在城市洗衣店楼上的三个房间里行医。楼下飘来洗过的羊毛和漂白剂的热气，走廊里弥漫着酒精味，门上还挂着一块别人留下的破旧铁皮招牌："微笑牙科诊所"。他已经多年没有执照，但拥有三十年的实践经验、一把磨损的植入手术刀，以及作为大师的声誉——他能从头脑中切除多余的东西：证人的面孔、账号、糟糕的夜晚。"碎片整理"这个绰号源于他习惯将某人的记忆拆分成均匀的层次再重新堆叠。

他称自己的行当为简单的修复，不带任何浪漫色彩。他非常清楚法律不赞成这种做法，因此他睡得很轻，时间很短。病人通过口口相传前来，用皱巴巴的钞票付款，不留姓名。瓦茨拉夫就住在那里：高货架后面的一张行军床，一个装着浓茶的矮保温瓶，以及一本他原则上拒绝数字化的纸质笔记本。

与他交谈并不容易。瓦茨拉夫会长时间停顿，用杯子暖手，并以奇怪的顺序提问。先是干巴巴的观察，然后是结论。他不会大声自责，但能立刻看出别人的麻烦。如果他沉默不语、盯着地板，那他是在判断对面的人能否一次性承受全部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