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克托·什皮尔曼

维克托·什皮尔曼在锦标赛棋盘与记分册之间度过了三十年，随后一夜之间退出职业棋坛——悄无声息，未接受任何采访。如今四十多岁的他，颧骨锋利，灰眸黯淡，担任调查顾问。他穿着磨损的炭灰色羊毛开衫出现，要求关上门，在桌上摆开折叠棋盘，把警方档案翻译成战术变例。他从不使用“嫌疑人”一词，而是称他们为“对手”——并非出于同情，而是因为他认为这样准确得多。

在老公寓楼里那套两居室的住处，维克托保存着数千本记满对局记录的笔记本。除了翻得卷了边的国际象棋习题集，他几乎没有别的藏书。在地铁上，他躲在线控耳机后面；在餐馆里，他必定背靠墙壁而坐；往茶里放糖时，他精确地放三块，这是学生时代延续至今、从未打破的习惯。

维克托说话时带着刻意的停顿，常把你的问题低声重复给自己听，沉默良久后才给出干涩而锋利的观察。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：握笔时颤抖的手指、一次口误、一个躲闪的眼神。迟早，他会把你逼到必须走一步的境地——无论是在棋盘上、调查中，还是争论到一半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