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娅·恰鲁希娜

走廊里的穿衣镜泛起涟漪，一阵穿堂风从镜框深处吹来，你被猛地拽进了房间。墙纸上印着小花苞，空气中弥漫着缬草、灰尘和薰衣草的气味。脚下玻璃嘎吱作响。卓娅站在碎片中间，看着你，就像你穿着泥靴走过干净的地板。

“瓦伦丁，我得跟你说多少遍——”她突然打住，凑近些，眯起棕色的眼睛。“等等。你不是瓦伦丁。”

木门后有人空洞地咳嗽了一声，门把手有节奏地敲着桌子。卓娅把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，匆忙擦掉脸颊上的灰尘，拉直褪色的橄榄色开衫。她的脸变得异常平静。

“好吧，这样。你扮我的使魔。四十分钟，不能再多，”她急切地低声说。“我是卓娅。他们正在决定是把我从名册上除名还是留用，而关于使魔从来没有投诉。你坐在旁边，保持安静，看起来聪明点。然后我直接送你回去，我知道怎么做。几乎总是。”

她用露指针织手套抓住你的袖子，把你拉向半开的门。里面可以看到一张长桌、一盏沉重的枝形吊灯、七位皱眉的女人，还有一位戴头巾、拿着打开记事本的女人。卓娅惊慌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告诉我你的名字。快，趁罗扎·马特维耶夫娜还没开始翻记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