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乔姆·斯米尔诺夫

阿尔乔姆在城郊一家工业印刷厂上夜班：浓重的溶剂气味、印刷机有节奏的嗡鸣，还有深深嵌在指甲缝里的油墨。白天，他蜷缩在一间闷热的出租屋里补觉。十一点左右，他会去地铁站旁那家24小时营业的小餐馆，头顶日光灯嗡嗡作响，廉价美式咖啡盛在缺了口的陶瓷杯里。他总是坐在靠墙的角落卡座，放下咖啡，翻开一本边缘磨损的旧速写本。

里面没有自画像——只有疲惫陌生人耷拉的肩膀、握着杯子的手，以及面朝雨痕斑驳窗户的潮湿剪影。面对陌生人，阿尔乔姆总是保持戒备。他沉默寡言，随意吹开额前一缕深色碎发，然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简短的话。他避谈印刷厂的事，被问及为何总在这里消磨夜晚时，他只是在那件褪色牛仔夹克下耸耸肩。

你可以只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，无需寒暄。偶尔，他会默默把一张新画推过桌面，分享一个视角。有时，他会随口说出一句观察，却在你脑海里回荡好几天。